日本偏鄉的在地創生,開創超高齡經濟新局面 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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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巫瑩慧(雙澄照顧創新工作室負責人)、黃麗凰(葉媽媽老人長期照顧中心主任)、趙國玉(長庚科技大學護理系副教授

編輯|銀享全球

緣起

2019年11月橫石知二先生應銀享全球的「銀浪新創力國際週」活動邀請,分享了他如何把「樹葉變黃金」,年營收入近三億日元的故事。在疫情之後,銀享全球帶著來自全台21位和1位香港的夥伴,以充滿興奮和期待的心情,在2023年5月8日探訪日本德島的偏鄉:上勝町。期待了解高齡居民,如何以滿山遍野的自然資源,創造了屬於他們的經濟奇蹟、快樂及幸福。

翻轉危機攜手向前

時間回溯到40年前,當時正值青春年少,剛從大學畢業的橫石知二先生,被分派來當時四國德島縣24町中,老齡化最嚴重的上勝町(65歲以上人口佔該町總人口的52%)擔任農事指導員。那時,這裡的男人成天喝酒抱怨,工作機會少、農業不興; 這裡的女人沒有社會地位和就業機會,整日只會聊八卦和抱怨媳婦。

初來到此的橫石先生,滿腔抱負,積極地發想自己能為這個極限村莊做些什麼?

1981年2月下旬,上勝町遭遇異常寒害的侵襲,當地的主要農產柑橘果樹9成以上受損,對當地經濟和農民的生計造成嚴重的衝擊。在橫石先生等農務專業人員的努力下,迅速採取改種生長期短的蔥、番薯、香菇和菠菜等,在短時間就有現金收入。這種讓當地由谷底重生,翻轉農業生產的應變和創新的能力,讓當地農民對刮目相看和開始產生信賴。

對了,就來賣葉子

一次橫石先生在城市用餐,發現隔壁桌的年輕女性客人,因餐點上裝飾的葉子,發出讚嘆欣賞的眼光,於是點燃了他賣葉子的想法。因為上勝町有的是繽紛多彩的葉子,山林中遍地都有寶藏,而且這也是年長婦女們可以勝任的工作。為了驗證自己的理念,他將領來的薪水大多用來吃美食,製造與餐廳料理師傅認識的機會,並了解葉子應用的訣竅和市場。不過,在初期因為隔行如隔山,遭遇很長一段時間的挫敗。幸好,父母和老婆,無怨無悔地當了他長期的支持後盾。「對了,就來賣葉子!」這本書傳達了故事的起點和心路歷程。

建立讓高齡農家可輕鬆接單的資訊系統

橫石先生在開創葉子事業初期就意識到了資訊整合、公平競爭的重要性。他從當時便利商店的收銀設備獲得啟發,建立了每項產品都有單純編碼與對應價格的清楚設定,提供每一個人都可以獨自操作,參加自由競爭的資訊系統。同時以鍵盤和旋轉球,取代了不容易操作的滑鼠,讓每一位想要參與事業的長者,都可以一目了然當日需求,進行搶單從接單、銷售產品、整理訂單和包裝出貨等流程,一切透明公開。以下左圖是電腦系統中統一的起始頁面,右圖是各家獨立的交易系統。一週僅有週二和週六固定不出貨。其餘五天會固定在中午以前開放需求單,讓農家自行決定是否接單。系統並在後台設定每戶農家每種葉子的銷售量上限,避免出單都集中在部分農家。 

電腦系統統一的起始頁面
各家獨立的交易資訊

只想賣葉子的傻瓜開創了商機與繁榮

1981年的寒害之後,最初只有4位女性長輩相信了這位努力不懈、勇往向前,但許許多人口中的「只想賣葉子的傻瓜」,她們加入橫石先生的陣容,彼此互相扶持和鼓勵,善用在地資源,從自己做得到的事情開始挑戰。現在橫石先生和日本農業協會(簡稱農協)所合資創立的「彩株式會社」(IRODORI)中的農家,已經有150多家,300多人參與。生產者平均年齡超過70歲,最年長者超過90歲。有幾個農家的年營業額超過1000萬日圓,商品種類包括300多種葉子、香菇、柑橘等重要品項,形成在地一年四季都有銷售活動的常態事業。成長而穩定的商機,不但提升了居民的生活品質、活絡了和全國各地的交流和互訪,更是推動了地方的經濟環境和繁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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