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阪近郊社區以互助營造生活、打造共生場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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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|巫瑩慧(雙澄照顧創新工作室負責人); 編輯|銀享全球

在1989年「教育實態調查」報告中,北芝社區是日本大阪地區的所有社區,得分最低(包含學習能力低落、自尊感低落、未來展望悲觀三面向)。以日本的名詞來形容,這就是一個「格差社會」,而且帶有「社會排除」(social exclusion)和歧視的意涵。引起北芝社區極大反思,因此當地開始轉向「生活營造」開發居民自立能力。

2000年池谷啟介(Keisuke Ikegaya)先生從柬埔寨回來,受邀到這個社區,發現所面臨的問題包括高齡化、獨居、低收入、低教育程度、長者文盲率高、單親家庭、失業與尼特現象加劇,以及被差別而自我封閉的心理。這些都是這個長久以來「被歧視的部落」,有待解決的社會課題。以下是陸續施行的步驟:

  • 從「低聲閒談」和「傾聽碎語」開始: 從定期和不定期的公共集會中,針對個人和社區的問題,蒐集資料。從個人需求、生活缺乏幫手,到社區美化等,洞見那些潛藏在受訪者心理,自己也沒覺察到的需求。然後歸納、企劃和推展實施方案。
  • 建立符合需求的組織、制度和舉辦活動:例如:市民團體、反歧視團體、NPO「北芝生活營造網絡」、地區共濟制度、守護活動、社區建設合同會社等,以及每年一次的「地域營造總會」等,邀集社區居民、工作人員、學區中小學老師、關心北芝議題的各界人士等,共同商議和解決社區事務。2011年更成立「EACH合同會社」成立,經營社區商店、餐廳、民宿、物業管理、規劃顧問等社區收益事業,現年營業額約3.7億日圓。自從收容311地震中福島的災民以後,他們也在社區中動員防震防災的各項演練。
  • 以「食」和「樂」的互助,填補「家庭」和「公共」之間的縫隙: 失智獨居老人很多沒有正常吃飯,所以鄰居在週末準備茶粥之類的食品,大家一起共食。而不需要送入機構,盡量可以在社區終老。以貨櫃屋改裝成週末餐聽,讓三位老人家可以輕鬆營運簡餐,有一些收入。當發現沒有晚餐吃的小朋友時,就邀集幾位同齡夥伴,在公共場域一起準備咖啡和簡餐,如照片一。我們到訪的午間時分,看到幾位年輕媽媽準備輕食,帶著自己的幼兒,在池谷先生和團隊設計的社區共享空間中分享和共食。另外,用夜間牛郎店的方式,鼓勵長者走出來,形成社區夜間照顧的變通方式。
  • 「支持年輕人計畫」: 2018年針對輟學、無所事事的年輕人,鼓勵他們協助年長者搬運傢俱、換水管、燈泡等,垃圾回收或遺物整理,每30分鐘500日元計。在NPO的用心串連下,長者願意將空屋租出來給年輕人運用。之後一個30-40人的YDP法人應運而生。加上有時間或退休的長者願意出來技藝教導或協助企畫案的申請等,讓這種互動或帶領成為善的循環,如照片二。以下兩張照片翻拍自宣傳單。另外,也為青少年成立「太鼓社」,強化技藝的傳承和同儕的支持。近年來也組團赴英國和台灣表演與交流。
照片一: 共食也可以社區串聯
照片二: 支持年輕人計畫
  • 育兒和教育: 傳統的北芝社區中,有一個跑馬場。所以在社區的主要街道,除了將車道縮小一公尺,增加人行道的寬度外。更可以看到沿著路道欄杆上的小馬,以及路面上的馬蹄,如照片三和照片四。另外,更有石墩印上熟悉的童謠與遊戲,讓附近的小學生,來往時享受文化和童趣,如照片五和照片六。
照片三提供:陳麗娟
照片四提供:陳麗娟
照片五提供:陳麗娟 /新詩翻譯:張信儀
照片六提供:陳麗娟 /新詩翻譯:張信儀
  • 具有特殊意義的地區貨幣: Ma-bu是只在北芝地區所屬的箕面市通行的貨幣,自2011年以來曾經改版過3次,2015年更獲得金融廳的認可。其發行的目的是鼓勵兒童的學習、玩和生活,以及培養自立的能力。所以,當他們靠著自己的力量,去當小幫手、協助他人、工讀、贏得企劃提案、在參賽中獲勝等,都可以得到獎勵。而且,是可以在全家便利商店、優衣庫、星巴克等當地130多家有合作的商店消費。它和一般貨幣最大的不同是,這是實踐各種付出或服務的成果後,具有實質意義的榮譽。
  • 市民廣場的多元面貌:市民廣場的空間,不算太大。但是它有一片綠色草坪,右方有一輛黃色的麵包車和白色的塗鴉車。中間是一個小雜貨店,左邊是小餐廳。不過,每逢周末,麵包車內的書屋就會打開,天氣好的時候,小朋友可以和家長,拿著書在草地上輕鬆閱讀。白色的塗鴉車則是可以在特定節日打開,讓小朋友上去做音樂或戲劇等表演。小餐廳和小雜貨店,鼓勵不同年齡層的人出來,交流和凝聚社區意識,照片如七、八、九。
照片七: 市民廣場入口
照片八: 假日書車
 照片九: 行動表演車
照片十:一個小布幕的啟示 /新詩翻譯:張信儀
  • 創業實驗:任何創業的方案,可以用快閃或試辦的型式試水溫,推行一段時日進入可行性方案後,在社區內或到外地去正式營業。這樣可以減少失敗率,和創造多元而不是同質性高的商業模式。

根據2016年的調查,北芝社區總人口約200戶,500人。其中1/4人口超過75歲,1/3戶為高齡獨居,1/2戶為單親家庭,可見高齡照護、單親育兒、教育與青年就業,都是社區須面對的課題。

我們從上面的資料,看到這個社區在池谷先生團隊帶領下,20多年來的努力。他們所開拓的社區協力事業,創造了高齡、單親女性、育兒、中輟青少年等經濟弱勢者的多元就業機會。同時,也拓展社區自主財源。

此外,運用「輪調」制度,在每一個10年,讓相關工作人員,可以熟悉不同位置上的基礎環節,而後設計和提升,也因此建立了管理機制和世代交替。目前相關事業的主管平均30多歲,每個人都可以獨當一面。

在市民廣場的一個角落,看到一幅素淨的布幕:「做真實的自己/ 適切的工作和生活方式 / 匯聚了全世界軼事/ 有故事的雜貨店」,如照片十。北芝社區是一個小地方,卻也創造出了屬於他們的自立和特色。用自己喜歡的步調,和世界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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